许商辞第一次见到谢卿虞,是在一个雨夜。他撑着伞,看着那个浑身湿透的年轻人站在路灯下,茫然地翻找着口袋,对身后刺耳的汽车鸣笛声毫无反应。许商辞皱了皱眉,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。
初见的尴尬
谢卿虞转过身,眼神有些迟缓地聚焦。许商辞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又指了指远处驶来的车。谢卿虞这才恍然,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助听器戴上。嘈杂的世界瞬间涌入耳膜,他有些不适地偏了偏头,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许商辞看着他笨拙调试助听器的样子,心里那点不耐烦莫名消散了,只淡淡说了句:“雨大,要去哪儿?”

后来许商辞才知道,谢卿虞租的房子被房东临时收回,一时无处可去。他鬼使神差地开口:“我那儿有空房间。”话一出口,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谢卿虞抬头看他,助听器在灯光下泛着微光,他点了点头,声音很轻:“麻烦你了。”
屋檐下的日子
谢卿虞住进来后,话很少。他听力不好,交流时常需要许商辞重复,或者干脆用手机打字。许商辞发现,谢卿虞并非冷漠,只是习惯了安静。他会默默做好早餐,会在许商辞熬夜工作时递上一杯温水。
有一次,许商辞深夜回家,发现客厅灯还亮着。谢卿虞蜷在沙发上睡着了,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书。电视无声地播放着画面。许商辞关掉电视,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。谢卿虞动了动,没醒。那一刻,许商辞觉得这间空旷的房子,似乎有了点温度。
无声的告别
半年后的一个早晨,谢卿虞收拾好了行李。他把钥匙放在餐桌上,对许商辞说:“我申请到国外的学校了,今天走。”许商辞正在看报纸,手指顿了一下。他“嗯”了一声,没抬头。
送谢卿虞去机场的路上,两人都没说话。安检口前,谢卿虞停下脚步,转过身,很认真地看着许商辞,说了两个字:“保重。”然后便汇入了人流。许商辞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,觉得耳朵里过于安静了。
意外的重逢与提议
再次见到谢卿虞,是三年后在一个行业酒会上。谢卿虞变化不大,只是眼神更沉静了些。他主动走过来,和许商辞碰了杯。许商辞得知他回国发展,但遇到了些麻烦,签证和住处都成问题。
送谢卿虞回临时酒店的路上,许商辞开着车,忽然开口:“我们结婚吧。”谢卿虞猛地转头看他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许商辞看着前方,语气平静:“你需要身份留下来,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伴侣应付家里。各取所需,就当还你当年……陪我住那半年的情分。”
车内一片沉默。许久,谢卿虞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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