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家教已是傍晚，乐可收拾好书本，将学生家长结算的酬劳仔细叠好放进外套内袋。那几张纸币带着体温，总共不到一百块，是他接下来几天的生活费。他拉紧衣领，快步走进渐浓的暮色里。
归途
从学生家所在的居民区到公交站，需要穿过一片老旧的街区。乐可习惯性地选择抄近道，拐进了一条连接菜市场后门的小巷。巷子很窄，两侧堆着菜贩收摊后留下的泡沫箱和烂菜叶，路灯的光被高墙切割得支离破碎，地面湿漉漉的，泛着腥气。
他低头加快脚步，只想快点走到巷口的大路上去。巷子里很安静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。空气里那股蔬菜腐烂混合着泥土的味道，让他微微皱了皱眉。
狭路相逢
就在巷子中段，三个身影从一堆废弃的竹筐后面晃了出来，不偏不倚地挡在了路中间。乐可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停住脚步。那三人看起来年纪不大，穿着松垮的深色外套，站姿松散，却恰好堵死了去路。
乐可低下头，想侧身从旁边挤过去。其中一人横跨一步，又拦在他面前。距离近了，乐可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烟味。他握紧了书包带子，手心有些出汗。
不寻常的搭讪
“喂，兄弟。”站在中间的人开口了，声音有些沙哑。他上下打量着乐可，目光在乐可装得鼓鼓囊囊的外套口袋处停留了一瞬。“有火吗？借个火点根烟。”
乐可愣了一下，他从不抽烟。他摇摇头，低声说：“没有打火机。”他想，或许只是问个路或者借个火，给了就能走了。但对方并没有让开的意思，另外两人从两侧稍稍围拢了些。
僵持
问话的人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。“没有啊？那看看身上有没有别的，帮个忙嘛。”他的话调拖长，眼神却锐利起来。乐可感到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几下，内袋里的那叠纸币忽然变得异常灼热。
巷子里的光线更暗了。身后是来路，前方被堵住，两侧是高墙。乐可迅速扫视了一眼，堆满杂物的通道几乎没有闪避的空间。他沉默着，大脑飞速运转，思考着如何脱身，那不到一百块钱在口袋里仿佛有了千斤重。
脱身
乐可缓缓吸了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向问话的人，同时将书包慢慢移到身前。“我真没带打火机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用脚试探着向后挪了半步，脚跟碰到一个倒下的塑料筐，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那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就在这时，巷子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电动车的喇叭声，还有人大声说话的声音，由远及近。拦路的三人明显顿了一下，警惕地朝声音来源瞥去。乐可抓住这瞬间的松动，猛地侧身，从竹筐和墙壁之间的缝隙硬挤了过去，头也不回地向巷口有光的地方跑去。
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