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子推开了按摩店的门。灯光昏暗，空气里有廉价香薰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。她需要钱，很多钱。弟弟躺在医院的白色床单上，账单像雪片一样堆积。这是她唯一能快速筹到钱的地方。
凉子的决定
医院的走廊很安静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。弟弟睡着了，眉头微微皱着。凉子看着床头那张写着天文数字的缴费单，把它折好，放进口袋最深处。走出医院时，她没有回头。
第二天，她站在“解忧按摩店”的招牌下。招牌的霓虹灯管坏了一截，光有些闪烁。店长是个中年男人，打量她的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商品。他什么也没多问，只说了薪资和规矩。凉子点了点头。
按摩店的第一课
工作从基础的揉捏按压开始。客人的身体在手下，只是疲惫的肌肉和僵硬的关节。凉子让自己只关注这些。她记住穴位和力度，把呼吸放得很轻。有些客人会说话，抱怨生活或工作，她只是听着，偶尔应一声。
但界限很快变得模糊。一位常客的手，在疗程结束时，自然地滑向她的手腕。动作很轻，带着试探。凉子抽回手，低头说了声抱歉。那客人笑了笑，没再说什么，但小费给得比平时少。
无声的施压
店长把她叫到后面的小房间。房间里堆着干净的毛巾，空气闷热。他没有看她，一边点烟一边说，店里有店里的生存方式。有些客人，需要的是另一种“解忧”。他提到凉子的弟弟，提到医院催得紧。
“你可以拒绝，”店长吐出一口烟，“但提成和机会，是给懂得配合的人。”他把一份新的排班表推过来，上面她的名字后面，跟着几个标注了特殊符号的预约。凉子看着那张纸，没说话。
白昼与黑夜
白天，她是医院病房里的姐姐，给弟弟擦脸，读报纸上无关痛痒的新闻。弟弟问起工作，她说在一家理疗中心，帮人放松，很正规。弟弟笑了，说姐姐真厉害。凉子也跟着笑。
夜晚，按摩店的隔间里，灯光调到暧昧的暖黄色。那些标注了符号的预约，她一个也没接。于是，她的排班逐渐被挤到边缘时段，客流量稀少的深夜。拿到手的薪水，薄薄一叠，离那个数字依旧遥远。
门里门外
又一次，她拒绝了明确的要求。客人骂咧咧地摔门而去。店长这次没叫她谈话。只是从次日起，她的储物柜被清空了，临时安排的柜子在走廊尽头，靠近杂物间。她的工作时间表，从公告板上消失了。
凉子站在店外，看着那截坏掉的霓虹灯。它依然在闪烁，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店名。她摸了摸口袋，里面是今天拿到的一点现金，和一张被体温焐热的医院收据。风吹过来，有点冷。她拉紧衣领，朝车站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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